她缓了口气,瞪大了眼睛,再次确认般地问道:“莫里亚蒂……给姜槐……生了个孩子???你确定你刚才说的不是哪个三流狗血剧的剧本?!”
李牧寒看着林泽那副惊魂未定的样子,脸上露出了比哭还难看的表情,活脱脱一副“如丧考妣”的模样。
他艰难地点了点头,声音带着一丝绝望的肯定:“是的,林姐,千真万确,这是真的。就是……就是现在正在医疗室抢救的那个孩子。”
林泽好不容易顺过气来,听到这斩钉截铁的确认,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又白了几分。
她松开紧抓着李牧寒的手,重新坐稳在椅子上,但眉头依旧紧锁,眼神里充满了深深的疑惑和警惕。
“这莫里亚蒂……她到底在搞什么鬼!?”
林泽的声音恢复了几分威严,但语速明显比平时快,显示出内心的不平静。
“是为了得到‘典狱长’的帮助?所以才故意给他生了个孩子?想用这个孩子作为筹码,或者……离间我们,让我们和典狱长对立吗?!”
她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,毕竟以莫里亚蒂的狡猾和冷酷,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,包括亲生骨肉,来达成她的目的,简直是再正常不过的操作了。
然而,李牧寒却摇了摇头。
“我觉得……应该不是。”他斟酌着说道,“她之前一直反复叮嘱我,绝对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姜槐。而且据我所知,这半年来,她自己也从没有主动接触过姜槐,一直带着孩子隐居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如果不是这一次血月教会的事情实在太棘手,牵扯到了我们所有人,甚至威胁到了她和孩子的安全,我估计她根本不会出面。”
“而且……从结果来看,”李牧寒看向林泽,眼神带着一丝探寻。
“她最后确实是帮了我们,不是吗?虽然方式……嗯……很莫里亚蒂。”
他看着林泽依旧充满疑虑的眼神,犹豫了一下,最终还是把那个在他脑海里盘旋了许久,却觉得荒谬无比的想法说了出来,声音里带着点不确定和试探。
“所以……姐啊……你说……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……就是……呃……”
他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秘密:
“是莫里亚蒂……她……她真的爱上了姜槐?”
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
林泽几乎是立刻就否定了这个猜测,她猛地抬手一挥,斩钉截铁地说道。
“莫里亚蒂是个什么东西!她那种存在,怎么可能会有‘爱’这种情绪!荒谬!”
在她看来,莫里亚蒂就是纯粹的混乱、冰冷的计算和无情的毁灭,爱这种复杂而温暖的情感,与她根本沾不上边。
“可是”
李牧寒试图反驳:“刚才在大厅里,您也从她的眼神里看到了吧?那种对孩子的关心和绝望,我觉得……那不像是能轻易演出……”
他的话让林泽陷入了沉默。
她确实看到了。
在那双曾经只映照出疯狂和算计的眼眸深处,当她跪下哀求时,那一闪而过的、几乎要将她自身燃尽的痛苦和祈求。
那份对怀中孩子近乎本能的保护欲……那真的是伪装吗?
林泽不愿意相信,但那一幕却又如此清晰地烙印在她的脑海里。
半晌,林泽长长地、疲惫地叹了口气,暂时将莫里亚蒂的情感问题抛到一边。
“无论如何,既然那个孩子……是姜槐的,那我们就必须要救回来。”
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决,为了姜槐,也为了九局不能再承受的损失。
“我会立刻通知夜魔巡游那边,协会那边也有顶尖的医疗人员,专精灵魂领域,应该也能帮上忙。多一份力量,多一分希望。”
然后,她的语气沉重了几分,带着明显的自责:“现在姜槐和他女儿都陷入了离魂状态……这次,是我们太莽撞了。”
她缓缓走到巨大的落地窗边,看着窗外,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时已经阴沉下来,厚重的乌云正在迅速积聚,沉甸甸地压在城市上空,预示着一场暴雨即将来临。
“我们不应该……直接让你们去接触塔拉族的主力军团……”
林泽望着窗外那片山雨欲来的景象,再次长长地叹了一口气,那叹息声中充满了忧虑和一丝难以喻的疲惫。
眼前的局面,远比她预想的要复杂和棘手得多。